帕格尼尼: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这首乐曲充分发挥了帕格尼尼独特的二重泛音或跳弓等艰难的技巧,是一首具有巨匠风格的精品协奏曲,曲中充满了意大利民间音乐的风格,展现出如歌般优美的旋律。但音乐本身并不特别深奥,没有复杂的和声,形式非常单纯。

号称“小提琴鬼才”的帕格尼尼,至少一共写了6首小提琴协奏曲,但经印刷出版的小提琴协奏曲则只有2首,这首《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便是其中之一。此曲约作于1817年,原来以降E大调写成,现在为了降低小提琴演奏上的难度,一般都以D大调演奏。此曲目前演奏一般都不用高难的原曲,而习惯于使用维尔赫密或克莱斯勒的改编版。这首乐曲充分发挥了帕格尼尼独特的二重泛音或跳弓等艰难的技巧,是一首具有巨匠风格的精品协奏曲,曲中充满了意大利民间音乐的风格,展现出如歌般优美的旋律。但音乐本身并不特别深奥,没有复杂的和声,形式非常单纯。
全曲共分3个乐章。
第一乐章,庄严的快板,D大调,4/4拍子,奏鸣曲形式。
这个乐章的音乐最为活泼多变,华丽而富于变化,使听者没有丝毫倦怠之感。管弦乐序奏之后,主奏小提琴立即展现出轻快、活泼的主题。此后,主奏小提琴将这种乐器的各种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把听众引入浪漫而充满梦幻的境界。那些既欢快又忧伤、如歌般流畅而美丽的旋律,仿佛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的金色光芒下逐渐变得辉煌夺目的意大利美景;而紧随而来的华彩片段,如同闪耀着金光的太阳神阿波罗架着他的战车疾驰而来,华丽而充满激情。在此乐章的末尾,随着主题旋律的回归,乐队也升上一个新的高潮,使乐曲在一片光彩耀眼的氛围中结束。这个乐章的规模非常宏伟,主奏小提琴华丽而飘逸,经常被提出来单独演奏。
第二乐章,富有表情的慢板,b小调,4/4拍子,三段体。
舒曼在听到这个乐章时感叹:“我听到了天使的旋律”。此段乐曲以管弦乐所呈现的持续而强有力的和弦开始,旋律非常生动、精彩。在管弦乐沉默之后,主奏小提琴随即奏出如小抒情曲般热情洋溢而又舒缓深沉的旋律。紧随其后,帕格尼尼又以管弦乐再度奏出强烈的和弦,将乐曲直接带入第三乐章。
第三乐章,精神抖擞的快板,D大调,2/4拍子,回旋曲形式。
在这个乐章中,主奏小提琴奏出了轻快而诙谐的主题,其在演奏时所用的如跳跃般的断奏奏法,在当时的小提琴作品中非常罕见。而在此乐章中,各种复杂而华美的小提琴技巧构成的绝妙效果令人叹为观止。最后,全曲在管弦乐齐奏的热烈气氛中结束。
《第一小提琴协奏曲》是帕格尼尼的得意之作,它的曲调非常特别,时常让人浮想联翩。从它第一主题那欢快的旋律一开始出现之时,我们就得以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帕格尼尼是和魔鬼做了交易;为什么李斯特在听完后感受到演奏技巧的奇妙;为什么拉赫玛尼诺夫能够写下《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为什么直到如今,当帕尔曼等小提琴演奏大师谈论到帕格尼尼的小提琴作品时甚至不能准确形容,只能模糊地说:“对我来说,小提琴只分为帕格尼尼之前和帕格尼尼之后。”
帕格尼尼在这首小提琴协奏曲中表现出来的也许不是魔鬼的旋律,但那确实是魔鬼的技巧。那可爱的第一乐章的第一主题;那如歌的,掺杂着忧伤的思念,却又暗含着天堂的柔情的第二主题;那无法超越的华彩片段,无一不向世人宣告着帕格尼尼空前绝后的技巧和他超凡脱俗的艺术品位——十二把位的跳跃、双跳弓、左手拨弦……那些所有小提琴家挑战自我、登上最高峰之前所面临的技术上的最后关卡,在帕格尼尼——那个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小提琴之神面前,就只能算是那样轻而易举的表演,甚至是在最难演奏的G弦上,他也是如此的自如。这一切,除了魔鬼或者是上帝所赐予的魔力,还有什么词语可以解释?而身为凡人的我们,要怎样才能表达出我们心中的敬意?
与此同时,我们不得不承认:帕格尼尼在提琴界所取得的成功,和他优越的先天素质分不开——他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拉琴的,肩膀、手肘、手腕关节异常柔软;宽大的胸幅使他不必使用肩垫及腮托;他的手大得不可思议,一般提琴家必须在高把位才能用1、3指在两条弦上拉出八度音,但据说帕格尼尼可以用4根手指在四条弦拉出4个八度,这相当于在手掌弯曲状态下,食指和小指指尖要相距至少20厘米以上。另外,帕格尼尼小脑特别发达,听觉格外敏感,即使是用调音不准的琴依然可以拉出准确的音,他甚至可以将曲子任意升高或降低半音来拉,当然不是借由调音,而是从指法的改变——学过乐器的人都知道一首曲子调动半个音以后,会使得升降记号大变,即使仅仅是读谱都已经很困难,何况是即时的演奏。这些炫技手法使无数人为之折服,似乎当他把琴弓放在弦上的那一刹那,便被无数的光环所萦绕;而当他放下琴弓的那一刹那,他就成为被人顶礼膜拜的神灵。
